我做自由撰稿那两年，返工是最大的时间黑洞。一篇3000字的稿子改一遍大概2小时，一个月返工五六次，等于白干两三天。后来整理了一份7项清单，交稿前逐项过一遍，返工率从六成降到不到两成。
第一项，事实核对。文中的数字、人名、时间、地点，逐个标出来对源文件。我吃过亏：把“2021年”写成“2020年”，客户整段退回。做法是用不同颜色标出所有事实性信息，一条条打勾，5分钟能过完。
第二项，结论前置检查。读第一段，问自己：读者能不能在30秒内知道这篇文章的结论。不能就调结构。这一项花3分钟，改的是大问题。
第三项，段落长度。超过150字的段落标出来，看能不能拆。移动端阅读，一段超过5行就累。我的标准是每段3到5行，长短交错，不要每段一样长。
第四项，删副词和套话。搜“非常、十分、极其、基本上、一定程度上”，逐个判断删不删。再搜“首先、其次、总之”，能换就换。这一项最机械，但每次都能删掉一两百字。
第五项，数字统一。金额单位统一到万元或元，百分比统一保留一位小数，日期格式统一。混用是低级错误，但客户一眼就能看到，显得不专业。
第六项，标题和小标题。标题是否兑现了正文内容，小标题是否能单独读通。我习惯把所有小标题摘出来连读一遍，像目录一样，看逻辑顺不顺。不顺说明结构有问题。
第七项，朗读结尾。出声读最后两段，卡壳的地方改掉。结尾最容易写空，读一遍能发现哪句是凑数的。
清单的用法是打印出来放桌上，改完一项打个勾。7项全过大概25分钟，比返工2小时划算。我现在的习惯是写完当天不改，第二天早上过清单，隔一晚能看出更多问题。
还有一个经验：清单不要加太长。我试过加到15项，结果自己都不愿意用。7项是能坚持的上限，每项对应一类高频错误，覆盖了大部分返工原因。清单的价值不在全，在于每次都真的过一遍。
